Jefforock

被台豐老闆罵假會, 大概是我從業以來第一次被這樣形容, 姑且不論我在工作上到底有沒有假會, 但生活白癡的我, 卻常常假會

何謂假會? 就是明明不懂的東西, 卻不多加查證或問問他人, 走了更多冤枉路, 花了更多冤枉錢… 不勝枚舉… 僅列出最近一項既花時間又花金錢的假會行為

臨時起意, 匆匆搭上往佛山的巴士, 到達佛山, 映入眼簾的城市, 是依稀中帶著孰悉的回憶


應酬最常到的佛山賓館 – 鐵板燒非常正點!

中國經濟起飛的速度, 自2000年後的15年間, 猶像跑車啟動氮氣加速, 一溜煙讓一堆國家忘塵興嘆, 是自中國改革開放後的二次起飛, 這次的起飛, 在經濟、硬體設施等, 已遠遠將台灣拋諸腦後, 中國現在之於台灣的態度, 只需漸漸地挾以經濟優勢, 達到和平統一或至少讓台灣自動向中國靠攏的目的…

咦! 這是篇政經文嗎? 我已經很久沒有正經了… 前言只是鋪敘中國現今硬體實力的優越, 那… 軟體(人文)呢?

拜媒體之發達、社群之蓬勃, 沒有不能說的秘密, 太陽底下更是沒有新鮮事... 也正因為如此, 中國人在世界各地旅遊的”豐功偉業”, 不可思議的行徑也讓強國人此稱謂名符其實~

一條路, 走了10年, 最後還是回到原點…

從逃離中國後, 輾轉到了越南、印尼, 最後離開印尼後, 怎麼也沒想到, 竟回到了運動鞋業走向黃昏的中國

回來的地點還是以前一個禮拜要出差3-4天的東莞 – 大嶺山 大概只能不得不信緣了吧

在葉傑夫斯基的宿舍裡
是什麼樣的原因
有了此樓梯...
有獎徵答中～ 答案將在集滿五個回應後公開...
不會連五個回應都沒有吧？？

阿星是我之前的業務小姐

也是我在大陸結識的幾位友人之一

在我離開大陸後, 她也離開了這間公司, 轉向港商匯豐銀行

且不論她在業界累積的經驗, 跳至銀行界實是一大損失

損失, 不過是外人的看法, 認為她放棄了原有的經驗…

實質上, 她過的更快活, 更加不會被工廠的瑣事, 緊閉心眉

她過的怡然自得, 身為友人的我, 也不會在我回來大陸後, 挖她過來

我不想她背負我這個人情壓力而再度身陷苦海



昨天, 看完葉問2之後, 我騎著她的摩托車載我回公司…

路上, 她聊到最近的假期不知何處去…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放假不知道要幹嘛？ 你指的是剛過完的五一嗎？」

「不是啊」

「五一剛過, 接著就要等端午啊, 你現在就在煩惱端午啊～ 未免太早了吧」

「不是端午啦, 最近公司還有假」

「咦？ 最近哪有什麼假？」

「就佛誕節啊」

「啊～ 佛誕節也有放？？」

「是啊, 香港佛誕有放假」

「喔………… 這………… 也不奇怪啦～ 你這麼說, 我倒是想起來, 香港也放聖誕節啊, 這麼一來, 放個佛誕, 不為過啦～ 都是公平」

「可是佛誕又不像聖誕這麼普遍啊」

「你指的是, 聖誕節全世界各地都在慶祝？」

「對啊, 佛誕節又不可能像聖誕節一樣…」

「你知道嗎？ 聖誕節能廣為人知, 少不了的功臣便是歌曲…」

「嗯？」

「歌曲的傳頌可以使人們朗朗上口」

「好像是喔… 聖誕歌曲很多哩」

「對吧, 大家最為熟悉的就是…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

「嗯嗯」

「如果要讓佛誕節廣為人知, 便要從你我開始！」

「嗯？ 怎麼做呢？」

「當然是要藉由歌曲的力量囉～」

「那要什麼歌？」

「笨… 中國最偉大的力量便是山寨的能力, 你瞧, 吉利汽車從Copy名車起家, 現在收購了Volvo… 難保不知哪天哪個山寨手機收購Nokia, 改名叫做Nonokia～」

「那… 山寨跟這歌有什麼關係」

「舉一反三嘛… 聖誕歌曲最有名的就是剛剛唱的那首, 就從那首下手！」

「咦？ 怎麼山寨法？」

「來～ 跟著我一起唱！」

We wish you a 阿彌陀佛～

We wish you a 阿彌陀佛～

We wish you a 阿彌陀佛～

And 阿 彌 陀 佛～～～～



剎那間… 我看到眼前一陣光

一陣祥和的光

原來唱出佛誕歌, 是這麼的靈驗



「Jeff！！！！！」

龍頭急忙轉開…

原來…

是對向車道的車頭燈…

我唱的太入神了～

阿彌陀佛

之前在這邊生活的宿舍裡
陪伴我最多的就是蚊子
住了三年的宿舍裡還有料理鼠王
回到這裡後也換了宿舍, 沒了老鼠
可是蚊子不曾少過
蚊子就跟野草一樣春風吹又生
始終不明白這些蚊子到底哪來的
原本練就的抓蚊聖手, 也因為宿舍比之前大, 滅蚊愈加困難
每晚與蚊子糾纏的我, 竟懶得想辦法解決
直到前陣子自己的手背, 被蚊子有規律的叮出奧運形狀的五個點
整齊的模樣讓我一度懷疑蚊子是不是有拿尺度量
也讓我決定一定要去買殺蟲劑…
可這一拖又過了一個禮拜
禮拜天例行的買水果行程, 才再突然想到
不知道是忙暈頭還是自己海市蜃樓
那一排的殺蟲劑也沒有仔細看, 看到略似蚊子形狀的圖案就買了
回來看著瓶上文字
才赫然發現買了殺蟑劑…
黑黑的圖案, 蟑螂、蚊子… 傻傻分不清楚
懊惱著自己怎麼買錯, 思考著要不要去換或重買
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讓自己苦惱萬分
完全搞不懂自己這有什麼好煩惱的… 橫豎都是蟲子嘛
噴了就對了！
上班前把房間每個角落噴遍殺蟲劑… 管它有用沒用, 圖個心安、圖個買了就別浪費…
下班回到宿舍, 沒見到蚊子
運動完準備洗澡
進到浴室
從沒在房間見到小強的我, 看到小強六腳朝天的躺在浴室的某一角
當我心裡正在驚嘆這殺蟲劑的神奇時
兩隻蚊子華麗的在我眼前飛著華爾滋
似是嘲笑我不會對蚊下藥
我再低頭看看躺著不發一語的小強
閃過念頭的是
你不入地獄, 誰入地獄啊～
善哉善哉…
也讓我體悟到這公司的文化
會叫、會吵的… 像這些蚊子, 都不會死
會死的都像小強這種默不作聲的…

在大陸台資廠工作有很多蠢規定
其中一條便是「放行條」要台幹簽名, 物品才得以帶出工廠
這規定為什麼蠢？
台幹並不是萬能, 雙眼所及外加眼鏡不過四目, 如果連屁眼都要算的話, 充其量不過五隻眼睛
哪這麼神去細細檢視放行條內容, 更遑論放在倉庫或現場的物品…
最後放行條就淪為練簽名的作用罷了…
應該授權各單位主管簽核, 更別在那分什麼台幹、陸幹, 真出了什麼事, 幹的也是老闆而已…
這篇的重點不是討論這規定有多蠢, 而是一位現場員工來找我簽放行條時, 發生的事
這位現場員工在我離職前我就認識的, 所以這次回來, 我也不覺陌生… 她是一個課的助理, 每天幫她簽放行條或補料單等, 說不上陌生
「皆夫啊, 可以幫我簽放行條嗎？」
之前說過了, Jeff這個名字在工廠裡千變萬化, 各種發音都有… 皆夫、姊夫、戒婦等等
「可以啊」
「咦… 你皆夫嗎？」
我先是一傻… 我們… 不算不認識吧… 怎麼會問我是不是皆夫本人？？
「我… 我是皆夫啊」
「啊～ 不是啊… 你皆夫嗎？」
我眉頭一皺… 這…
「我是皆夫啊～ 不然你怎麼會拿給我簽？」
「不是, 我是說你皆夫了嗎？」
「啊？什麼？」
「就是皆夫了嗎？」
「對不起, 我真的沒聽清楚, 你可以再說一次嗎？」
「皆…… 夫……」
「啊… 再說一次好嗎？」
「結…… 夫……」
「結…… 婚……？」我用盡心力去想一下諧音
「對對對…」
「喔喔～ 哈哈… 沒有啊～」
「我以為你皆夫了… 想說你有戴戒指」
「唉唷～ 戴戒指又不一定是結婚」
原來是口音, 讓我陷入一陣皆夫的苦思
來自五湖四海的各地口音, 也不禁令我懷疑
古時候普通話並不盛行的時候, 人與人溝通真的沒問題嗎？
就像三國時代, 張飛在長阪坡八丈蛇矛一震大喝！
「俺乃張益德也, 可來共決死！」
一群士兵如果不是被張飛嚇到, 應該就是在猜張飛講話的內容到底是啥…

基本上, 要我上醫院就是一件很難的事
除了自己充當醫生外¸ 我還相信自己綠巨人般的復原能力
這次上醫院¸ 真的是因為吞不下東西… 這實在太難受了, 睡覺會被自己吞不下的口水咽醒
看個扁桃線發炎, 竟花掉人民幣五百… 我無法接受, 所以請老媽、克來德斯基幫我查詢如何向健保請錢, 還有我那每年貴到爆炸的保險申請理賠（相信我, 不是一般貴）
備齊所有資料, 尚差醫生證明
那位副主任醫師早在看診時就告訴我, 今天要回來複診
複診？！在我的字典裡, 除了要拆線之類的需要複診外, 我可從不複診的, 我覺得好了就是好了…
但是為了那張「醫生證明」, 我決定今天複診！
星期一九點, 想說醫院人潮應該也還好, 上禮拜五的時候, 看起來還滿清閒的～
沒想到一到醫院, 我便被人山人海的景象震住！不由得在門口左手插腰, 右手比讚！讚嘆毛主席增產報國的分針～
人說Blue Monday, 我看真的星期一令人憂鬱, 才讓醫院擠滿人…
不過有上禮拜五的經驗, 我找了條鮮少人知道的掛號處, 順利的掛完號, 上耳鼻喉科找那位副主任醫師
今天的診療室裡面沒有實習醫師, 所以開單、叫名, 都是副主任醫師自己來
在外面等了半個多小時, 終於聽到
「葉佳………………」整個停頓
「泓！」我抬頭挺胸外加帥氣的走進診療室, 任由玻璃外的陽光灑在我燦爛的笑容
「喔, 葉佳泓是吧」明明上禮拜他還糾正實習醫師我泓的發音
「嗯」
「是你啊～ 怎麼樣, 有沒有好一點？是不是好很多？對不對啊？」
「是啊」他機關槍式的問句, 好像置入性行銷催眠我已經好了
「哈哈, 我就說吧～ 切開, 就對了！再加上你按時吃藥, 沒問題的… 來, 我再看看」
「啊～」口開開
「啊, 還沒完全好喔, 不過至少已經好了七成了, 還有一點紅腫, 我再開三天藥給你」
「嗯…」
「然後, 再給你打個針」
「打… 針？還要打針？」
「是啊, 再打一針, 好的快一點嘛～ 打個喉針」
「什麼？！」
「是啊, 喉針啊」
「從脖子打進去？？」
「不然你以為從哪邊打？傻傻的你」
「………一定要打嗎？」
「不一定要打, 但你能不能痊癒我就不能保證, 打吧！」
「喔」我想著還沒拿到的醫生證明…
「來, 接著我幫你開三天的藥啊… 對了, 上次幫你開的漱口水有沒有用啊？」
「啊？什麼漱口水？上次沒有啊…」
「我上次不是說要開給你漱口水？你沒拿嗎？」
「沒有啊, 我去領藥的時候沒有這個啊… 我記得你說要開, 我以為你後來沒開了」
「你是怎麼搞的呢？說要開給你就會開給你啊～沒有拿到怎麼不會回來講呢？」
邊說邊翻他寫給我的診療書… 那～ 你看
「我上面寫的這麼清楚, 有沒有看到, 我有開的嘛～ 沒拿到也不會說, 真是的, 我這次再開給你吧～」
「………………………」試問這種海峽兩岸醫生都一樣草的字, 誰看的出來他開了什麼？！
「嗯… 先去櫃臺繳錢, 在到後面手術室打針」只有說到繳錢特別清晰
「主任, 不好意思, 因為我要請保險, 所以要麻煩你幫我開醫生證明或是診療證明, 證明我在這邊有看病」
「那是什麼東西？這裡沒那種東西… 你要我幫你開假單, 我倒是有」
「不是假單, 假單我沒辦法請款, 你應該有什麼東西可以寫一下證明我在這裡看病, 然後蓋個醫院章就可以了」
「沒有沒有, 跟你說了, 這裡沒有這種東西, 只有假單, 你要不要？」
「喔…」我整個很弱… 我拿假單幹嘛～～
繳費… 又是人民幣120, 我已毋須訝異… 只是個複診, 也要這麼貴～
走向我那天切開引流術的房間… 切都切過了… 脖子打針好像也沒那麼恐怖… 想是這樣想啦, 但一聽到「葉佳榮」… 我的冷汗又滴了下來
我被引領到另一個房間坐下, 要我坐超挺, 比之前切開時還要挺
我看著拿針筒, 是屬於最不討喜的那種, 細細尖尖的, 是那種一眼就感覺很痛的針
看著她在我脖子兩側抹上消毒, 哪泥？！脖子兩側！！！！打兩邊喔？？
正在訝異時, 第一針就給我插下去了… 林老師咧, 這輩子除了被種草莓外, 還沒這種酸痛的感覺…
波的一下抽了出來, 一個迷蹤步已經換位到我左邊, 左側突刺！刺！又進去了…
原來這就是喉針… 一個扁桃線發炎, 一共挨了五針… 是怎樣？我得的是黃金扁桃線炎喔？
插完後, 護士叫我到另一個房間進行「超聲霧化吸入」
我也不知道這是幹嘛, 她叫我含著… 整個像在抽水煙… 最噁心的是那個管子, 我才看到一個阿姨在那邊洗管子… 這… 難道不是一次性的用品嗎？
做完後, 我本來死心的走去領藥, 經過查詢櫃臺, 我便好奇的走過去問
「請問, 你們可以開醫生證明嗎？」
「可以啊～ 看哪位醫生幫你開的, 你就找他囉, 他會幫你開的」
我整個小宇宙爆發, 直奔四樓耳鼻喉科
「主任！真是不好意思, 我剛打去保險公司, 我真的需要你的醫生證明才能請款」
「要我跟你講多少次, 沒有那種東西, 你看病內容的清單已經寫的清清楚楚了, 並不需要醫生證明」
「可是, 保險公司真的要啊」
「神經病！哪間保險公司？你叫他來跟我談, 看我把他們罵的！＠＃＄％X」
再爭也沒意義, 我回到樓下問剛剛櫃臺的
「你們不是說醫生會幫忙開證明嗎？」
「會啊」
「可是那副主任醫師不幫我開耶」
「喔, 那他可能認為不需要開吧… 這樣的話, 就沒得開啦」
……………………
當下真想跟保安借打火機… 燒掉中醫院
這個複診, 還是這麼多藥
中西都有, 還多了瓶漱口水
仔細看了漱口水說明, 功能主治、成分、用法用量… 都還算標示明確
不良反應：尚不明確
禁忌 ：尚不明確
是怎樣？？！！ 我是白老鼠喔～～
在經歷過要證明要不到, 又拿了瓶有沒有不良反應的漱口水！整個火冒三丈
看著醫生開給我的藥… 忽然恍然大悟…
難怪要開這麼多藥… 因為五種藥裡面有兩種藥的名稱為
功勞去火膠囊
一清退火膠囊
我想… 醫生真的明白我們這種病人需要退火氣…

我就乖乖的拿了這張切開書去櫃臺繳錢

看櫃臺人員字打的飛快, 不一會兒, 費用就出來了…

「270」

「270」我跟著叫了一聲, 語調上揚

「是270」

拿了收據… 看上面寫了什麼要270這麼貴…

<麻醉X 2>

<扁桃線周圍膿腫切開引流術>

切… 開… 引… 流… 術…

我拿著這收據一步步緩緩的走向護士所謂的手術室…

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手還微微發抖

為什麼扁桃線發炎還要切開啊？？

我明明拜請孤狗神, 壓根沒看過要切開之類的啊…

坐在外面候診時, 看著手術室門也沒關, 人進人出的, 在裡面的病人一點隱私都沒有, 哀嚎、咳嗽之類的聲音不絕於耳…

我拿起收據準備離開, 想去問剛剛那位醫師, 我是否可以不要做？忽然一個伸手！

「這是你的吧？」

「啊… 是…」

「放在這吧～ 等下就輪到你了」

「喔…」

手術室裡的護士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走我的收據, 我也百依百順得像隻小綿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坐在椅子上的我, 如坐針氈, 待由任人魚肉…

「葉佳榮！」

是怎樣？泓很難唸嗎？心裡正在暗罵時, 忽然驚覺… 靠！換我了…

「有！」我還乖乖伸手答有…

走進手術室… 旁邊還躺著一個老人, 正在做鼻腔黏膜清理… 要不要這麼會善加利用空間啊～ 那老人的鼻腔鏡就這樣完整的顯示在螢幕上, 還好我沒吃早餐…

「嘴巴張開」

「啊～」

「先幫你噴表面麻醉」

噴了兩下後又叫我去外面等五分鐘

說實話, 我沒有感覺這表面麻醉有什麼麻醉的效果

但是在我自己心理說服下, 好像真的有麻了哩… 我還在慶幸自己不用被打麻醉針, 只要這樣噴噴的話, 代表待會什麼切開引流也不會多痛才對

五分鐘偏偏過得這麼快, 我又聽到葉佳榮了…

「坐這, 挺身, 背靠著椅背坐直」醫師這樣示意著

「這樣可以嗎？」

「嗯… 好, 現在先幫你打麻醉針」

「！！！！！」

看著醫師拿著長長的針管, 將麻醉液注入針筒內… 我額頭上流下一滴冷汗… 上次嘴巴裡打麻醉針是在國中拔虎牙的時候… 那痛楚我還記得

「好, 放輕鬆… 我要打囉」

最好可以放輕鬆啦… 眼睜睜看著她將針直直插入我的嘴裡… 第一下下去的時候, 真的有夠痛, 隱約感覺到她慢慢將麻醉液注入, 原以為要結束了, 接著又裡面插更深了（怎麼有點淫穢的感覺？）

不一會兒, 醫師抽出, 我眼角泛著淚光, 真的有痛到…

「先把口水吐掉吧」

「嗯」

「好, 現在麻藥應該有效了」

不會吧… 才剛打而已耶… 我還沒感覺到很麻捏～

「坐直, 嘴張開」

我雙手緊握, 明明還沒很麻哩…

「不要緊張, 已經麻醉了, 應該不會痛」

接著我看她拿出要幫我切開引流用的刀片, 裝在長長的柄上… 那刀片鋒利的光芒閃過我的眼睛啊！

「你們兩個過來」醫師示意兩個實習醫生過來看

「現在我要做的就是切開引流術, 我會先在這邊劃開, 然後…」

我就這樣眼睛睜得大大的, 看著她拿著刀片在我嘴前晃來晃去

「不要緊張, 我來囉」

我終於知道… 被硬上的感覺是怎樣的了@@

第一刀縱向劃下… 老師咧～ 不是有麻醉嗎？我的感覺怎麼這麼清晰？？

接著第二刀橫向劃過… 突然間, 我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冷汗直冒

「有不舒服要講喔」

在她準備要劃第三刀的時候

我腦袋裡已經浮現, 我暈倒在椅子上的模樣, 因為昏的太突然, 頭不聽使喚的倒下, 致使她手上的刀片直接插破我的嘴

為了不讓這樣的想像發生…

我眼前雖一片模糊, 我還是緩緩舉起雙手, 似嘴含滷蛋的比手劃腳, 示意說我很暈

「唉～ 我就最怕遇到這種病人了, 又要暈了, 才劃個兩刀而已」醫師把刀片抽出

「把椅子躺平, 讓他躺下… 你是不是早上沒吃啊？」

「嗯…」

「會發生這種症狀的大部分是男生」醫師對一旁的實習醫生說道

「你是不是感覺呼吸困難？無力？冒冷汗？」

「嗯…」我雖然意識模糊, 我還想跟她說, 正確來說應該是感到空虛、感到寂寞、感到冷

一旁的實習男醫生拿著毛巾拭去我額頭的冷汗… 我都快吐了, 怎麼不是俏麗小護士？

「來, 把這杯糖水喝掉, 加了糖的, 可以讓你血糖快速復原, 也就不會那麼暈」

「嗯…」

說也神奇, 躺了一下, 喝了糖水, 暈眩的感覺也就消失了, 我便跟醫師說可以繼續了

「沒事了？」

「嗯…」

我可以確定的是, 我現在嘴裡的麻藥才完全發揮, 因為我現在嘴巴沒有感覺了… 馬的, 那剛剛那麼早給我劃下那兩刀是要看看我有沒有關公刮骨的勇氣喔？

接著, 醫師繼續在我嘴裡劃來劃去, 沒記錯的話, 她應該是使用了魂斗羅的加命密碼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 至於BA… 是那位男實習醫生在過程裡一直規律的按著我的脈搏… 再一次聲明, 我都快吐了… 他到底是西醫還中醫啊？

「好了～ 把嘴裡的血吐掉吧」

終於結束…



我拿著醫師寫給我的診單, 走回剛剛副主任醫生的診療室

「哈哈哈～ 我說吧, 有膿吧…」

「…………………」

「好, 那這樣我就可以幫你開藥啦, 我先幫你開三天的藥, 要按時吃, 也記得要吃過飯再吃, 不要因為痛不吃飯喔～ 另外, 你還要打兩天點滴」

「啊？ 還要打兩天點滴？？」

「是啊, 你沒有按部就班的話, 它可是會復發的喔」語畢, 一旁的實習醫生再度點頭如搗蒜

我也就乖乖就範…

「嗯… 你拿著這去交錢, 然後去打點滴… 下禮拜一再回來回診, 我看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不過你還是回診看看」

又是交錢… 都是錢啊～

交完錢之後到注射室… 真是專業


先去試注區, 讓護士打一針, 過半小時時間看我會不會過敏, 再回到注射室吊點滴

一來一往折騰了半個多小時以上才開始吊點滴

因為嘴巴後面才剛被割開, 根本不能吞口水, 我沿路找廁所吐口水… 直到開始吊點滴… 我便開始含著口水

點滴一點一滴滴著… 時間一分一秒慢慢流著… 我的眼皮也慢慢沈重了起來…

濕！！！！

忽然被一股濕意驚醒… 靠, 原來是我滿口的口水從嘴巴流出來了… 尷尬萬分, 趕緊起身找紙杯將口水吐掉

吊了一個小時後, 護士來幫我解開時

「葉佳榮, 明天還要來打一針喔」看來我要找一天來貼個告示, 關於泓的發音

「嗯？醫生是說要打兩針沒錯, 那我明天來還要交錢嗎？」

「不用, 你今天已經付掉了」

中醫院收錢效率真高, 也不用問病人明天有沒有時間, 先收先贏…



領完藥回辦公室

打開藥袋一看


扁桃線發炎要吃這麼多藥啊！！會不會太浪費醫學資源啊？？

頭孢克膿膠囊
複方尿囊素片
複方菠蘿蛋白酶腸溶片
一清膠囊（中藥去火）
功勞去火膠囊

三種西藥、兩種中藥… 中醫院還真是中西合璧… 一次要吃四片藥丸、六顆膠囊…

連我不懂醫的人, 都覺得上述的藥是有重複的… 我還是乖乖的照三餐吃… 我可不想再被割一次～

我看醫生、醫院、藥商都逃脫不了掛勾的～

難怪望子成龍就是要當醫生…